“果然是以公报私,大家可都听到了。”姬钥小小年纪也要出头,“姐姐不必理他们,姐夫还在城楼上见皇上,干脆告御状。”

    董衙头顿觉自己钻进了对方的圈套,咬牙切齿,“是你们先说的,我上了你们的当。董大人一向公正严明,不会徇私。”说着拿出一块令牌,“这是刑司拘捕令,董大人就算是副审,应该有拘押犯人的权力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若不能再取保候审,那么东葛夫人呢”采蘩是光明正大拉人倒霉。

    “东葛夫人是被你诬告的受害人,拘她作什么”董衙头觉得采蘩多问。

    “审都没审,董大人已经为我定了罪,为东葛夫人释了罪,可见他确有携私报复之心。”采蘩却是这里最不好对付的一个,当下掉头往宫门前走去。

    董衙头傻呆呆问道,“喂,你去哪儿”

    “我要请皇上作主,董大人先入为主,且牵涉他自身利益,此案未审已论罪,我不服。”她决心承认自己过往,反告沈珍珍的时候,不仅因为她和爹真被陷害,也因为她有了足够的力量。这个力量,来自她内心,来自独孤棠,来自钥弟和雅雅,也来自她今生身边的每个人。

    董衙头这才发现自己过于天真了,以为对方过去的身份那么低微,是连他都可以践踏的。但这女子非但不畏惧不自卑,坦然于过去,又自信于当下,令他禁不住怀疑伯父真能定得了她的罪吗

    “你就让她这么走”凉飕飕的话语从李鹤嘴里吐出。

    采蘩听到了,原来李鹤也不是真帮她,似乎正对央说的,就事论事而已。

    董衙头一想,对啊,真要闹到皇帝面前怎么得了立刻三步并作两步,赶在采蘩面前拦住去路,硬挤出一脸对不住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。”称呼也改了,“我等不过奉命行事,刚才语气冲了点,谁也不想在大节日里当差。”忍耐啊忍耐。

    “那你这会儿打算怎么办”采蘩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。

    董衙头不是草包,既然估计错误,就不能继续照老路子走,“少夫人只要答应明日一早到衙门去,我就帮您带话给董大人。”

    “此案我是蒙冤之人,如果不敢去衙门,岂非说我自己心虚你照样派几个人跟着我就是,明日定会准时上堂。不过你提醒董大人别忘了,东葛夫人买通官差杀我和我爹,我们也有铁证,别光顾着为女儿出气就处处刁难于我,好歹分个是非黑白。”这就是关心则乱么董典正是好是坏不论,应该是个好爹。

    董衙头闷闷只道是,重新留四个手下,灰头土脸调头走了。

    采蘩看李鹤睨着自己,“李将军还想看什么热闹”

    “少夫人明日起就要麻烦加身,却似乎仍很自得,我奇怪你居然一点不担心。”李鹤桃花眼里真疑惑。

    “不是不担心,只是相信世间有公道。”她被沈珍珍害,为什么她要避得上气不接下气

    “少夫人说这话有些应付了。有力量才能争公道,你应该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。”李鹤拉缰绳转马头,一声令下,众士整齐踏步离开。

    “独孤棠这个少帅不好当。”姬三望着马上人笔直的背影,“手下的将太强了。”

    采蘩却望宫门高楼,“那里还有一个厉害的。要我说,他这帅印可能拿不久。”突然打消乱逛的主意,回身往纸市走去。她想离独孤棠近一点是一点。明日起将审她的案子,沈珍珍不会那么容易让她反击的,必定要争个你死我活。

    “对你夫君这么没自信”姬三随采蘩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