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尔衮抽出精铁匕首切下一大块鲜嫩的羊排,他熟练的将匕首在马蹄袖上一擦,然后大口的啃了起来,此时的正白旗旗主没有什么大金主子爷的做派,同一个牧民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“十二哥,不至于如此小心在意吧,不过是数千明军罢了。”多尔衮口齿不清道,他对于如此小心谨慎不是太赞同。

    “这里如果有赵烈所部明军就不能大意。”阿济格将脆骨要的咔咔作响,仿佛他的牙是精铁铸造的。

    “就是其中有赵烈所部,不过四五千人,就算赵烈将全部的骑军带来,我军在野战中对敌,还是两万甲兵辅兵还有一万的汉军对上数千明军,管教赵烈麾下有来无回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将羊排骨也是咬的滋滋作响,看来这两位同父同母的亲兄弟的牙口都是了得。

    “你晓得什么,我就是怕登莱军发觉了我大军逼近就留在固安不走了,到时你去攻取坚城吗。”

    阿济格一瞪眼,他其实天生是个暴烈之人,但是在皇太极手下也是被压制狠了,同时当年代善、阿敏、莽古尔泰等大贝勒位高权重,说一不二,由不得他不夹着尾巴做人。

    如今几位大贝勒死得死,被囚禁的,还有不问世事的,而他却是得到了独自领军出战的机会,并且屡立战功,权威日重,这个暴烈的脾气也显现出来。

    但是多尔衮不吃他这一套,多尔衮如今也是正白旗旗主,同阿济格共管正白旗,旗里的牛录两人一人一半,而且他还占有旗主的大义,可说同阿济格平起平坐。

    “行了,十二哥,按你说的做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多尔衮头不抬的继续同羊排做着斗争,当然,一提到同赵烈攻坚,多尔衮就不再多言了,那是找死。

    阿济格郁闷了一下,但是如今这个老十四不同以往,也是一旗之主,他阿济格也不是当年的混不吝,如今他权势日隆,汗王对他已经有些提防,因此拉拢一母弟弟多尔衮是必须的。

    阿济格摇摇头继续啃着羊腿。

    整个谷地里到处是咀嚼声,辽东来的金军用饭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凶蛮劲头。

    这日早晨天色不错,呼啸了一夜的大风息了,天色湛蓝,正是行军的好日子。

    张可大统领全军辰时初就从固安向西开进,行程倒是很快,过了午时,他们离开固安已经二十多里路了。

    毕竟固安休整了数天,军兵体力恢复,此时刚一上路行程倒也颇快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后面的探马飞报,建奴数万大军抵达了固安城下正在向西疾驰而来。

    “建奴大军是从何而来的。”张可大惊怒交加。

    他将五百骑兵派出去,在前后左右探查敌情,当然在后面的军兵相对少些,毕竟是来路,离着固安也不远,多少还是有些大意,建奴还真是从这里突然出现的。

    “大人,具体从哪里来的不清楚,敌人的斥候太多,着实深入不得,只是晓得都是骑兵,估摸最少两万余骑。”

    在后面的斥候头目也是心里叫苦,他手下只有五十人,要对付的建奴斥候足有数百,能将建奴大军看个大概就是不错了,其他的如何顾及。

    张可大长叹一声,他即刻派出了几名亲信家丁告诉他们立即快马抵达涿州,就在那里等待此战的战况,他将一封早已写好的遗书交给了这几个老家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