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很听话的,可那时妈妈已经丢掉了他。

    他也不敢把无助的空手搭在近在迟尺的宽厚大掌上,那个人据说是自己的父亲,可却让他无端的噤若寒蝉。

    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?看起来凶巴巴的,一点都没有爸爸的模样。

    小叶秋心底这样质疑着,毕竟他是见过别人家爸爸的,不过仔细想想他的妈妈似乎也和别人家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年幼的他没能领会到叶清长眼里几乎遮掩不住的厌恶,随着年岁的渐长却渐渐的领悟到了,想要亲近的心便也跟着凉了。

    可八岁的叶秋还不懂那么多,站在那个大得过分的庭院里,他茫然无助,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凑过去,揪住了男人的衣角。

    男人只是扫了他一眼,蹙了蹙眉,便将他无视了。

    他跟着男人拾级而上,看到了石阶尽头的奶团子。

    奶团子长得与他身边的男人极像,是男人甜软翻版的缩小版。

    小叶秋听见据说是他父亲的男人喊那个小孩冬冬,说台阶凉,让他别在那里坐着,声音是不曾对自己有过的温柔。

    看起来香香软软的小叶冬便抛下手中的玩具,抬眼向他看来。深邃的眼眸冷冰冰的,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小孩子,倒和他的父亲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叶秋看着小孩冰冷的眼神,吸进深渊里,一晃神却从高不见底的石阶上摔了下来,和睦的父子俩冷眼旁观,没人来救他,他摔了下去。

    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,睁开眼他被叶冬掐着腰捅穿了。

    糜烂的红花里刺入了一根硕大的骨头,却软烂得泛不起疼,反而是腻人的酥爽。

    口中忍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的嘤咛声,听起来很满足,很舒服。

    叶秋的眼睛又放起了重影,他又入了梦了。

    叶家大大小小的孩子围着叶冬,他们好像是在关心他,全都同仇敌忾的排斥他。

   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厌恶的,庆幸的,怜悯的,同情的,唯独没有一个是感同身受的。

    夜晚,星星也没了踪迹,豪华却空荡的房间里,小叶秋在宽大的床上蜷缩成了一团,外面是电闪雷鸣。

    没有一丝光明,他从此住进了遮得严严实实的乌云里。

    有一天却有人撕裂了乌云,细缝里漏进了一丝光线来。

    小叶秋敏锐的注意到常年不带笑的大堂姐叶春,似乎变得和煦了许多。

    不多久大伯便与大伯母复婚,叶夏便跟着他的母亲季雅书又回到了叶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