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彝叹然:“卢主簿果然与京口乡闾盛传的名声一样,尤其的恩义,有着宽厚长者之风。”

    又是个被卖了,还帮人数钱了。

    士人眼里耗费大量粮食酿造出来的卢氏老窖,其实没有耗费一粒粮食,全是白捡一样的甘蔗渣。

    又用甘蔗渣酿造的酒水换来了日南郡极廉的稻谷。

    一来一回,赚来了一囷又一囷的粮食。

    属于无本买卖了。

    唯一耗费的只有人力了。

    当前这个年月,最不值钱的便是人了。

    祖道重跪坐在旁边的朱漆食案,陪着一起商谈甲骑具装铠的市价,听到桓彝说了一句宽厚长者之风,险些当场笑出声。

    殷乂、徐澡两人都被卢祎坑惨了。

    没见他有丝毫的宽厚,只会彻底的斩草除根,不留任何的后患。

    卢祎真要是狠辣起来,比起祖道重还要冷血。

    一句卖出甲骑具装铠都会卖给卢主簿。

    卢祎满意了,看来千金买马骨的计策成功了,南渡士族把甲骑具装铠卖给别人,最多卖一百石出头的粮食,卖给卢氏庄园却能卖到一百五十石。

    一半还是士族最喜爱的酒水。

    士族只会把甲骑具装铠卖给卢氏庄园了。

    卢祎站了起来,拱手道:“劳烦桓主簿把甲骑具装铠运送到卢氏庄园的谷场,本官到时会把所有粮食和酒水运送出来。”

    两人能够见面,全是祖道重从中牵线。

    按照规矩,应该给与祖道重一部分钱粮当做酬谢。

    祖道重摆了摆手,正色道:“酬谢就不用了,再有半個月的时间就要北伐了,你回去早做准备,跟着一起渡江北伐。”

    左等右等,终于等来了北伐。

    卢祎神色一凛,郑重的说道:“下官养精蓄锐许久,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
    朝中无人莫做官,晋廷是门阀政治,上面是否有人提拔更是决定了一个人最终能够爬到第几品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