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枝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却说两人看完院子后,已然日暮。

    刚从城北出来,就碰到了海修延。

    只见他对面站了一名双十年华的女子,容貌俏丽,沉稳干练,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那姑娘就将一个荷包塞到海修延手里后急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海修延拿着手中的荷包,看了许久,才放入怀中,小心翼翼,可见他把对方送的这荷包,看的极为重要。

    他刚一转身,就看到街角站着的楚枝。

    橘红色的晚霞映衬着靛蓝色飘黑的天空,楚枝一袭素色烟笼纱,飘逸宛如跌入尘世仙子,眉眼间却又带着英气,一双秋眸宛如寒霜过后

    的暖阳,明亮又坚韧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海修延眸光微闪,上前两步,笑着问道,“天色已晚,就不要出来走动,当心安危。”

    楚枝明白海修延怕是知道自己撞见了方才那一幕,否则也不会这般说。

    便如实说道:“我爹娘不日就要搬到京城来,我特地出来相看一下,有没有适合他们住的院子。”

    海修延见楚枝表情,就知道她又多想了,可方才的事他又不好解释,也不方便,便故作不提,大家都当做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只听海修延笑道:“这等事情何苦你亲自跑一趟?交给李志去做最为方便,他如今对京城比你还要熟悉,你天天呆在府中,一不小心就被人蒙骗了,还不如李志呢!”

    楚枝略一想,也笑了:“倒是我想岔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心为你爹娘,情理之中。”海修延道,“赵家三公子才学了得,为人刻苦,又得了二甲第九名,太傅看了他的文章极为中意,直言有治国之谋略,我估摸着,他日后怕是前途无量。”

    楚枝打趣道:“再前途无量,能赶得上你这状元郎?你可是要入翰林院的人,六品的官呢!”

    只比她父亲低了一品,须知他父亲可是做了几十年的官,才爬到了五品的位置。

    海修延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楚枝知道他日后是要封侯拜相的,便不再多言,只是道:“再过几日圣旨就会下来了,你也不必再去庄子忙了,这段时日来多亏了你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这是何意?”海修延的笑容渐渐隐去,“可是我做错了什么?”

    这话问的楚枝莫名其妙:“没有啊!你怎会这么问?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何不叫我去庄子了?”海修延抿紧嘴唇。

    楚枝笑:“你莫要误会,我没有旁的意思,不过是想着你新官上任,必定会忙的脚不沾地,朝堂上腥风血雨,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,你既然走了这一步,势必要用心谋略,我不想你分心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