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瑟夫放心了。有过两次婚姻的他很容易辨别得出来,两人的对话虽然亲密,但没有暧昧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王后已经转过另一边,朝一位风韵雅致的贵妇人走过去。

    那位贵妇双颊微红,嘴角含笑,眉目明晰,眼里带着温婉和顺,举着扇子和玛丽说悄悄话,时不时抿着嘴笑。

    目光柔柔地扫过约瑟夫,他的心忽然砰砰地跳,好像地震了一样。

    约瑟夫深吸一口气,叫住梅西:“跟王后说话的人是谁?”

    “是郎巴尔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单纯天真,需要人保护……这不是历史那个玛丽?”郎巴尔捂着嘴,低声惊呼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。我取代了原来的玛丽,倒是让这个时空中的费尔森没有心爱的人了……”

    玛丽愧疚之余,又松了一口气。今后可以没有心无挂碍地跟费尔森做朋友——跟他聊天确实非常愉快。

    “想开点。说不定没有了玛丽,他能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女孩身上,找到一个合心意又能在一起的呢?”

    “但愿如此。”

    两人又说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你瞧,你哥哥在盯着我俩呢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在催促我介绍你俩认识呢。他想看蒸汽机……”

    正准备叫约瑟夫过来,阿图瓦伯爵带着一个青年向她们问好。

    阿图瓦跟他的哥哥普罗旺斯不同,一直干着身为国王的弟弟最应该干的本职工作:声色犬马、耽于玩乐。夫妇俩对这个幼弟颇为宽容宠爱,路易甚至帮他还过债。

    “我想还没有人介绍这位绅士给你们认识吧。”阿图瓦带着大大的笑容,“这位是克里夫公爵。啊,我想你们一定猜出来了,毕竟场有谁比他长得更俊美呢?”

    “您真是谬赞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优秀的不只是这副面孔。我发现他谈吐迷人,见识也广。像是弹子戏的玩法,我听都没有听说过吶!”

    “哪里哪里。早年因为身世不显,有过一段不太美好的日子。这些民间小伎俩能让伯爵感到高兴,我就很满足了……”

    虽然是第一次见面,但玛丽见过雅诺送来的画像。

    从一个演员,一跃变为公爵,拥有一片土地,还是尼德兰总督夫人的入幕之宾,他的人生可谓传奇。在整个欧洲,人们对他的故事津津乐道;其中也不乏那张脸的功劳。

    这是他在奥兰治亲王妃的扶持下“收回”马克伯国和克里夫公国后,第一次正式访问巴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