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谛听有些心塞。

    这是公款啊!公款懂不懂!而且现在有个毛的宝库啊!

    “不是……大人……”吞了几口唾沫,它小心地提醒道:“您是不是忘了?老地府崩溃的时候您没出手,然后……没了。”

    瞬间沉默。

    “有这回事?”男子的声音显然出现了一抹惊讶,谛听头颅点成了拨浪鼓,丑萌丑萌的。

    “那本王的欠款……不!那地府就没剩下点什么来?哦,对了,还有地藏金身。金蝉蜕啊,也能换个几十亿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身影从谛听头上跳下,谛听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袖子,可以说已经在哭泣了:“大人!大人!求您做个人吧!给老地府留点念想吧!”

    “您当时几十年不上朝也没人说什么,但是金蝉蜕不能搬啊!搬走了归天蛊会冲出来的啊!”

    身影仿佛没有感觉,拖着谛听直接走出十几米,仿佛身上趴了只蚊子一样。地面上拖出四条深深的沟壑。

    嗡……就在此刻,一声轻微的开锁声响起,身影和谛听都看了过去,也在同时,命运自己悬空,缓缓书写了起来。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数秒后,谛听轻咳一声:“大人,您为什么要转动他的命运?”

    男子深深看着一笔一划,写的仔仔细细的命运,沉声道:“他活着,就是地府最大的破绽。”

    “孟婆找了个不错的人选。”许久,他才收回目光,声音已经郑重了起来:“但是……活人的味道太重。”

    “他的心态仍然不是阎罗,然……他接了阎罗印,就得履行自己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成长。成长固然要抛掉一些东西。他阳间的东西……也是时候了断了。”

    谛听小心问道:“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?”

    身影笑道:“当命运启动,会将他周围的事形成一个个巧合,最终,化为目的。一切都是巧合,没有人为操纵的痕迹。而阎罗王的业果,如果你要承担,恐怕千年内都醒不了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轻轻一叹:“也就是第三任阎罗王,否则其他人,也配用命运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什么是强者?”他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话题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谛听回答地很简单直白。

    身影笑了笑:“所谓强者,身体强,可以称为强者,智力高,也可以称为强者。但……如果没有一颗匹配强者的心,那他永远不是真正的强者。”

    “他就是这样。”身影指了指下方:“他是智力上的强者,我从来都认为,这比身体上的强者更可怕。不过,他没有一颗匹配阎罗王的心。拿下曲阜,堪称踏在了华国阴司重建的拐点,他却仍然不舍得放下阳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