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白摆摆手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。

    打发走了女孩们,何白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    “去S大附属医院。”

    何白坐在后座上,浏览着窗外的风景,S市灯光璀璨,天气微微蒙亮,灯光还未消散,老人们出来散步了,马路上的车辆不算多。

    “小同学,你去医院是做什么啊?是要去探望人吗?”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,眼睛从后视镜看了眼何白,他说:“今天不是周三吗?你怎么没去上学?”

    何白说:“看病。”

    “看病?”司机皱着沟壑一般的眉头,“是发烧了吗?身边怎么没个家长陪着啊?最近的天气反复无常的,明明都已经五月份了,温度还是稳定不下来,昨天下雨的时候直接降到零下了!啧啧……也不知道老天爷到底是咋想的。”

    眼睛一瞟他看到了何白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,语气不由的多了几分责怪,“小同学,不是我说你,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啊,这不是上赶着感冒发烧,打针吃药吗?”

    “感冒了多耽误学习啊?我看你今天也就是个高三的样子吧?高三了可不敢感冒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叔叔,”何白打断了男人的喋喋不休,他扬了扬唇角,对男人微微一笑:“我成年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风景如同一张张快速划过的幻灯片,夹杂着肆虐的风声,何白的耳膜随着风的剧烈响声雯雯作响。

    何白坐在候诊室的门口,直到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名字,他才进了门诊室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,快坐。”男人穿着白色大褂,胸前别着一只钢笔,桌子上堆着一对资料,见了何白他公事公办的调出何白的资料,细细端详起来。

    何白问:“闵医生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好久不见,要不是我打电话催你,你是不是不打算来复诊了?”

    “最近比较忙……”何白端端正正的坐着,“我的病情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情况好了很多,药可以减一减了。”闵行其顿了顿说:“你最近心情还好吗……有没有再听到什么幻听。”

    “还好,几乎不怎么听到了。”棕色的泛着晶莹光点的瞳孔转了转,“偶尔还会有一点幻觉,但是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”闵行其说:“小米想你了,要去看看它吗?”

    小米是闵行其养的柯基犬,何白喜欢宠物犬,曾经也养过一只,后来因为顾遇对狗毛过敏,何白几乎不怎么接触动物了。

    “它这几天心情不太好,老是对我发脾气。”闵行其低头看了下表,“下班时间到了,你是我的最后一个病人。”

    何白用手指支住下巴问:“最近又要节食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,”闵行其笑了笑说:“是小米长大了,得做节育手术了,这几天刚刚做完手术,一下子失去了什么,它自己能感受到。”